将江珩扶上榻这才注意到他胸前的伤与右肩处深入血肉的箭矢,借着灯火看清他一身夜行服,被血水洇湿又遭了雨,整个人狼狈又脆弱。

        江家再怎么也是世家大族,子孙在官场摸爬滚打势力盘综复杂。哪怕远离京都,任凭江氏人脉,江珩也断断不会沦落至此。

        如此狼狈,还是第二遭,偏偏都叫她瞧见,目睹了他所有的狼狈与不堪。

        灯芯已经快灭了,傅瑶握着火折子的手却迟迟没有再点上,直到火舌燎上指间,她方才回神。

        指间火辣辣的隐约有些刺痛,她瞧了眼榻间昏迷的人,端着满盆血水离开。

        风雨飘摇里院里梨树已见花信点缀,傅瑶搬了小椅坐在屋檐下,风铃脆响穿透连绵雨幕,一摇一响,荡碎沉寂冷然。

        她没有进屋的心意,便在檐下观雨。

        自那日一别她本以为二人缘分已尽,她无心风月,江珩兴许也已娶妻琴瑟和鸣。

        那本就该是江珩原本的人生,迎娶高门贵女,延续侯府荣耀,琼枝上弦月,簪缨渡此生。

        那本就是江珩应得的。于傅瑶,他二人本就无情义,再次相见除了相顾无言又还剩下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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