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逾晚,卢知照悄悄抬手,拧一把张霁的后腰,迈步走到他的身侧,望向眼前这位碰了一鼻子灰的荆州左卫,面上带笑:“杨大人,张大人也是嘴快,他同你开玩笑呢!”
杨文琼见这女子柔声细语、善解人意,板着的脸色也放松下来:“你们就在此处落脚吧,城外的人我已派人去接,天色一亮,即刻护送你们回京都。”
卢知照讶然,张霁却先她一步道谢。
这一次,他行的是拜礼,一改方才剑拔弩张的态势,恳切道:“多谢。在下担保,只要我在朝一日,便不会让杨将军因为今日所行受到迫害。”
杨文琼向来不在意这些虚礼,听了张霁此言,面上却浮起一阵羞赧。
堂堂首辅,称他一声将军。
他被逐斥离京的这些年,少时历经的大漠孤烟早已埋没在荆州城的黄土下,随他征战沙场、建立功勋的七星亮银枪也不知还能不能举得起来。
已经许久没人称他一声将军。
在他最不配被叫将军的时节,有人称他一声将军。
杨文琼心思简单,此情此景下也顾不得去想对面的白面书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整整衣衫,回以一礼。
飘飞的思绪随着酒气消散在风里,杨文琼在回府的路上咂摸了许久,最终得出一点,曾师所行向来有他的道理,他照做就是了,本来就想不明白,也没必要思虑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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