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广虽不富庶,但境内贫瘠到这种程度的州县并不多见,荆州算是知名的一个。

        她能够对荆州有些印象,还是因为曾璜被逐斥那年,皇帝对先前拜入他门下的官员也来了一次清算,实在找不出过错的就肆意寻个由头贬斥到荒蛮之地。

        曾在边境之争中大败北羌的骁勇武将杨文琼就是因此被逐荆州,那时她困于王府,左右无事,就将京都及各州府大小官员记了又记,没想到时至今日竟有了些许用处。

        理清这些,她看向张霁的眼神更加复杂,不等他答复,又接着问:“您不会不知道荆州左卫杨文琼的出身吧?”

        张霁眉头轻蹩,婆娑衣角的动作适时停下,淡淡的神情里夹杂了些许惋惜的意味:“他本应是一位在边境建业的难得武才,可惜了。荆州左卫指挥使,品阶虽是正三品,于他却不配。”

        卢知照知道他在同自己乱扯,打趣道:“您倒对他赞誉颇深,却不知人家见了你,会不会拿起在战场上面对敌军的架势。”

        张霁所行不无道理,如今他们尚在湖广境内,又阴差阳错得知了范慎封城这一密事,能不能平安抵达京都便成了最大的议题。

        范慎在湖广眼线众多,待他寻到他们,也许没胆子对张霁动手,但她与李氏夫妇的性命必然不保,待解决完他们,之后再与张霁完成和谈,这是范慎自救的唯一路径。

        张霁绕路自荆州赶往京都正是断了范慎自救的念头,湖广其他官员可能迫于范慎的威逼对她与张霁出手,但是曾经为了恩师冒险死荐的杨文琼绝对不会。

        当然,于律法上,他不会。

        但是在私仇上呢,卢知照不免心慌,玘朝谁人不知曾璜之死便是这盛历年间第二任首辅张霁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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