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皆静,唯有瓷器在青砖地上滚动时发出的细微脆声。
骆六已惊呆了,周泰则死盯着那碗盖,只恨自己不能随它一道滚走。
盖子“啪嗒”躺倒时,郑县令的雷阵雨终于泼了下来。
“薛抱玉啊薛抱玉,你以为自己是谁?张口民情、闭口民情,不谙庶务的黄口竖子,汝焉知民情!”
“庸调者国计也,百官禄米、边军粮草、道桥驿舍皆仰给我浙西道财赋,贻误一日便是误国误民,汝轻飘飘一句宽限半月——亏你还读过几本圣贤之书,安能做出这般有负君恩之事!”
……
郑业骂得吐沫星子横飞,抱玉开始还据理力争,后来干脆闭嘴,躲得远些免得污染衣袍。
好容易等到他骂累了,翕张着鼻孔喷粗气,徐为适时打起圆场:“元真到底年轻,做法欠了些考虑,有失稳妥,却并非有意为之。我等同衙为官,自当宽容后进,明府万勿动怒。”
“旁的事自可宽容,事关庸调,岂能儿戏?”久未言语的主簿卢从玄慢条斯理地插了一嘴,瞥着徐为淡笑道:“这宽和君子,徐赞府还是私底下做为妙,公事公办,方为臣子之道。”
郑业阴沉着脸,目光从徐为扫向抱玉,很快又喷出了第二波更猛烈的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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