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哥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起君实,几个箭步冲到了浴池旁,将他往水里一丢。

        入水的一刹那,他解开君实的大氅撩到自己肩膀上,既没让人瞧见那锁链,也没让大氅沾到水,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末了,他将大氅挂好,自己也钻进了水里,还不忘回头冲仕渊邀功:“少爷!赶快下来吧!水温可舒服了!”

        霎时间,仰躺着的醉汉醒了,吐泡泡的小孩浮出水面,连松骨的胖子都不叫了,所有人齐刷刷地望向门口的“少爷”。

        就把纯哥儿留在这儿算了!仕渊心道,牵头驴来都比带这夯货强!

        既来之则安之,左右不会越洗越脏。他战战兢兢地褪去衣衫,腰间裹了块澡巾,活像个未出阁的小娘子。待入了水,浑身舒坦起来,便也不再拘束。

        长恭浴亭虽是市井民浴,但经营得还有几分讲究。浴堂与浴池用料皆是蒙山黑松,被暖雾蒸出了幽幽清香。热汤里泡着香药,不知是店家有意,还是那醉汉的酒撒了,汤中隐约泛着琥珀光的馥郁。

        君实全身浸在水中,只露出个脑袋在外面。水气弥漫,完全看不出他身上有何异样。

        “方才炒鸡店里那么呛,旁的什么也闻不到。况且风吹了一晚,我们身上哪有那么大异味?”君实低声道,“所以,究竟有什么话是不能让燕娘听到的?”

        “原来你都猜到了啊……”仕渊半躺在水中,泡得浑身骨头酥软,“能不露声色地将‘瘦金书’支开,又不用担心隔墙有耳,我能想到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少爷就不怕那大姐跑了么?”纯哥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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