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浓密的眼睫忽然颤了一下。这汤在府里的小厨房做出来,再大老远装在食盒里拎过来,其实早该放凉了。在来时的路上,她把汤盅贴身焐着,他如今才入口温热。
这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
当年老侯爷战死得太突然,霍承渊以一己之力担负起雍州军的重任。外人只看到霍侯少年英才,不知道他私下里的勤勉辛苦。早晨天不亮就起身习武,晚上看兵书三更未歇,还得镇压那些欺他年少的老臣。短短数日,整个人清减削瘦,棱角冷冽如削。
他忙得几乎没有时间用膳,她心中不忍,便时常往返府邸和衙门,日日给他送膳食。寒冬凛冽,膳食容易放凉,她便焐在怀中,以体温暖热。
她当时清楚地知道,她全仰仗着霍承渊对她的宠爱,她该让他怜爱她多一点,再多一点。可看着他嶙峋的脸庞,她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只想让他多用几口膳食。
十六岁的“蓁蓁”纵有些无伤大雅的小心机,她也是真的钦慕霍侯。
……
蓁蓁的心蓦然有些沉闷。她今日来……有所图谋。如若此刻她“不经意”透露出这个小秘密,她应该会更加顺利。
她的呼吸起起伏伏,话到舌尖,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指尖攥得发紧。
她终究没有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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