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似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撞,灭顶的绝望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他有些喘不上气,怔怔盯着她,呼吸一点点不受控制地加重。

        他想了想,心中有了决定,咬牙撑力气将外衣的甲胄脱下来垫在身下隔开雪地,又去解她被雪打湿又冻硬的外衣,混着自己的外衣一同从她身后罩盖,而后揽压着她的后背将她彻底揽入怀中。

        她冰冷的面颊贴上他还有些余热的脖颈,胸膛处为数不多的热意传渡过去,双层的外衣压上去尽力去隔绝要命的风雪。

        谢锡哮认命地闭上了眼,心中万般思绪杂乱搅在一处,他只能狠狠咬出一个字:“蠢!”

        怀中人真的没了动静,也不似发热的那天晚上,他不过是犹豫一瞬,重新将抽离开的手贴在她面颊上,便被她再次拉住,甚至寻着他身上的暖意,得寸进尺地将他的整个手臂都抱在怀中,一晚上都在贴着乱蹭,手腕亦是在她躬身蜷缩时,被她的腿夹住。

        谢锡哮重重叹了口气,下颌又与她冰凉的额角贴得紧了紧,在失去意识前,用上所有力气把她朝着怀中又揽得更紧几分。

        有什么东西在舔他脸。

        湿漉漉,却带着温热的暖意。

        谢锡哮猛然睁开眼,天光已然大亮,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下,而他面前,一只麅子正与他对视,然后迎着他怔愣的双眸,又舔了他一下。

        对上它晶亮又湿漉漉的眼,他有一瞬恍惚,竟有愚蠢的念头闪过,怀疑这傻麅是胡葚死后现了原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