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锡哮面色越来越沉,她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只能抿了抿唇:“我特意用了雪水洗的,很干净。”

        谢锡哮的呼吸也跟着越来越粗沉,应当是被气的。

        胡葚抬手拍了拍他的上臂:“忍耐一下罢,草原上都是这样的,很多人受了伤都没东西可包。”

        谢锡哮没再说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将过往自矜下压忍耐,任由她缓缓将推起的袖子放下来。

        胡葚是出了营帐,才知晓他们打的有多重。

        谢锡哮受了刀伤已然是轻的,应是他们被打得急眼了才不管颜面用了武器,其他人面上都难找一块好皮,那个朝她吹口哨了,听说牙都打掉了。

        在冬日里掉牙可不好,说话吃饭可都是要灌一肚子寒风的。

        也诚如他所说,这个立威很有用,胡葚现在出营帐,原本向她投来不好眸光的人这回都不敢看她,见了她都躲着走。

        谢锡哮这段时日忙得厉害,要统兵调配,熟悉手下的人,了解此地的习性,他有很多事要忙,整日里早出晚归,胡葚却是过了一段很清闲的日子。

        她只需要尽可能跟在他身边,盯着他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不用去沾冷水、做军衣,也不用去做饭、伺候伤兵,甚至不用似其他营帐里的姑娘一样伺候男人,毕竟谢锡哮巴不得她不去索取。

        但所有的一切都是铺垫,只为了迎战斡亦时拼杀胜出,准备了小半月,谢锡哮已然挑出可用之人,领了一队人马选在最不设防的雪夜前去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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