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葚没看他:“我知道,但这里只有肉。”
她视线随意落在面前的火堆上,许是因喝热汤的缘故,她觉得身上暖和了不少,说话时淡雾随着唇角溢出。
“我知道中原有很多吃食,即便是随军打仗也能吃到米面。”她轻轻叹气,“中原真好啊,什么东西都有。”
她捧着碗,麻木地一口口咽下去,眼底的黯漠却明显的很。
谢锡哮墨眸微动,混着寒风咽下口中的肉干,让他难以分明的情绪在心口生了难以察觉的根。
但紧接着便听胡葚道:“我吃过你们的米面和干粮,还有很嫩的菜,很好吃。”
她嚼着大口的羊肉,声音被塞的闷闷的:“唔,就是抓你回来的时候,你们军营中的那些吃食,我阿兄立了大功,我也跟着分了不少呢。”
谢锡哮神色一僵,一口气梗在喉间,攥着肉干的手跟着收紧。
偏生胡葚虽察觉了他的不悦,却没察觉到正点上,只向他看过来,对他眨眨眼:“你生气了吗?因为我吃了你们军中的吃食?可我不吃旁人也会吃的。”
她恍若未觉般自顾自道:“若不是我们吃,那也是留在原地喂了土地公,你们也吃不上的。”
谢锡哮心口的浊气撞得他心肺都跟着疼,似要生生逼得他呕出一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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