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脸色僵住,阴鬼啊。

        她至今还不能释怀之前被鬼压身的恐怖场景,她是真怕鬼,等下她是一个人回去,这怎么回?万一被阴鬼缠上,都没人救她。

        姬玉嵬抬睫凝望她僵硬的脸,薄唇翘起淡弧,遂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子,伸出小臂上的鞭伤,拿起药膏放在她的面前。

        “平安,帮我上此处的药,其他地方嵬晚些时候可自己上药。”

        邬平安还在想鬼,下意识握着他药瓶,目光就往他伸来的手臂上落去。

        少年白皙如玉的纤骨长臂本该是细腻无瑕的,现在却被鲜艳的鞭痕横亘其上,生生破坏了这份美。

        邬平安忍不住蹙眉。

        爱美是人的天性,她也喜欢看美好事物,现在见违和的鞭痕破坏这份美,神情上自然泄出几分怜惜。

        邬平安打开瓶塞,用竹片舀出一点白膏,尽量避开碰上他,埋头借着烛光认真抹药。

        佻挞的黄烛从她的发丝轻挑地滚过眉骨,划过鼻梁在菱形的饱和粉唇,将她这张平平无奇的面庞分割出半明半暗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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