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雨山也没睡。

        事实上,他从有记忆开始,每一次睡眠都会做关于血山尸海的梦,任何一点响动都会让他惊醒。

        和石喧成婚后,他发现只要是同房日,只要是一起睡,他就会睡得很沉很沉,没有梦,黑甜一片,像对身体失去了控制权,连醒来都变得困难。

        而代价就是第二天分开睡时,他会因为前一日睡得太好,对噩梦的忍耐力直线下降,彻夜失眠。

        这种情况只会持续一夜,再等一个夜晚,他会重新适应在噩梦中浅眠。

        相比安稳到可能连死亡都无法察觉的睡眠,他更习惯噩梦与失眠,所以除了同房日,他不会与石喧同住。

        今晚也不例外。

        他只需要这样躺着,忍着从心底涌起的烦躁与郁气,重新适应一个人睡,直到下次同房。

        前提是石喧别偷偷溜进他的寝房,又将手伸进他的里衣摸来摸去。

        祝雨山本来不想理会的,但她的动作越来越大,他只能按住她的手:“为何来我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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