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平静地收起手里的枪。黑皮靴在潮湿的泥土中踏出一行深重的脚印,很像某种野兽的足迹,最终,脚步止于那抹雪白之前。
他俯身拨开几株黑叶角蕨,目光一寸寸扫过这个被埋藏在植物底下的东西——
不是东西。
是个女孩。
他怔了怔。
女孩面色苍白,胸口有细微的起伏,显示她还活着。身上穿着的白色运动套装非常脏,到处都是泥巴草沫,露出来一截藕色的小腿,上面划破了几道血痕。
这附近大片森林都是赫尔海德家族的私产,非常偏僻,边界处还围了铁丝,也有“私有财产禁止入内”的告示牌,尚不知她是如何闯进来的,又在这个鬼地方躺了多久。
多可怜的小家伙,是一只脆弱的、迷路的小雀莺。
他目光很深,也锐利,在女孩身上缓慢地游动,最终,低低地叹了声,像是妥协了什么,“Poortinybirdie……”
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额前,做出一个祷告的动作。一束阳光打在他深邃的侧脸,神情平静,克制,带着一丝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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