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
杨育从来没觉得自己会飞不合理。
可她认为,薛仁也会飞,那就不合理。
监视薛仁整整一天后,杨育心中的迷惑更深。
好穷。哪怕是在原住民团体里,他也穷得格外扎眼。细看之下,薛仁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断裂的眼镜、被破坏的书包不必说,校服洗得发白,袖口那一圈的缝线全部散开了。他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脚底发出细小的“吱吱”声,那是运动鞋老旧脱胶,用透明胶勉强缠着所引发的怪声。
与校园的小团体积怨已久,薛仁成了一个沙包,每个路过的人都愿意上来踹他一脚。
午休时,有人往他课桌的抽屉里塞纸团。
那些写满恶毒话语的纸被薛仁一张张捡出、抚平,再夹进自己的书中。
有人趁他低头抄笔记时喊他“臭老鼠”,又在背后轻声学猫叫,惹得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薛仁只是埋头,继续抄写,攥着铅笔的指节绷到发白。
后座的男生们玩篮球,故意手滑,球直直砸向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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