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逸然记得,那天的情况十分凶险,陆府里的下人忙忙碌碌,一盆又一盆红色的血水被丫鬟们端出,谭韵罗痛苦的闷声嘶叫盖过了稳婆的鼓励声。
时长已久的分娩,躺在床上的人已然筋疲力竭,面临着一尸两命的危险,一旁的稳婆急得束手无策,只得不断提起陆霆旭,好让产妇保持清醒。
听见丈夫的名字,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谭韵罗缓缓闭上双眼,悲痛难忍地流出一行泪来。
温热的液体滑落在皮肤上,渐渐冷了下去,陆霆旭大汗淋漓。
狱卒打累了,停下手,将染过血的麻鞭重新泡回盐水里,讽笑道:“丞相大人真是皮糙肉厚啊,小的‘伺候’了您这么久,竟不见您要晕过去。”
皮开肉绽的男人抬起发沉的眼皮,鄙夷地瞪过去:“伺候我?也不知你这是好心,还是蓄势待发的恶意。”
“小的不过是在秉公办事,又怎么能算得上是蓄势?”
“是不是你心里清楚。”
“是,小的心里是清楚,当初若不是您嫌小的抢了将士们的威风,小的如今也不会被您贬到这几方之地,当个干脏活的狱卒。”
“如今您虽虎落平阳,却仍然可以低看小的一眼,小的倒不知,您这是聪明还是愚蠢。”
陆霆旭无力地呵笑道:“再蠢,也是要比你聪明的,昔日你自以为是鲁莽冲阵,导致弟兄们中计惨死,如今将你下落到这方监狱,还是改不掉你心眼小的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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