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明,暖色宫灯便在朱红的宫墙中悠悠点起。
宫中妙舞清歌,红火一片。御膳房内挤满宫人或忙碌或等待,个个心燥火燎,生怕误了贵人的时辰。
这般热闹,只因今日是靖宣帝最受宠的贤妃生辰。
而紫禁城中却有一处,和这份热闹截然相反。
拂晓已至,属于初冬的晨光透过残破的木窗洒进屋内,金灿灿的,却无半分暖意。
季夏捧来的那盆清水更冷,姜思菀只是将手触上水面,便觉那股冷意顺着指尖涌上百骸,激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轻轻‘嘶’一口气,一咬牙,捧起一捧清水,在自己脸上囫囵擦过,消去身上残存的睡意之后,站起身。
季夏将那盆水端下,小心捧着放在殿外,仔细看过院中分散着的几个蓬头垢面的女人,见她们并未注意此处,这才重新进屋。
如今不比从前,就算是一瓢水,也须得亲自去打。这水珍贵,娘娘用完了,她还能再用,切不可被旁人糟蹋了。
她一进门,便见从前那个金枝玉叶的娘娘没了那股如影随形的端庄,此时正左右踱着步,搓着手,止不住地缩头哈气。
她口中散出的暖意被周遭的冷意一激,凝成一股薄薄柔雾,只一瞬,又迅速消散在这腐朽的宫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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