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微握着门把的手,指节猛地绷紧到泛白。

        傍晚的风毫无预兆地穿过街道,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贴上她冰凉的小腿,又打着旋儿溜走。那风像一只冰冷的手,掀动了她的衣角。

        她忽然就觉得,耳畔那些近在咫尺的、属于城市的嘈杂背景音——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断续的喇叭鸣笛,远处隐约的人语——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调低了音量,飞速地向后退去,退成一片遥远的、无关紧要的嗡鸣。

        眼前的一切——锃亮的车门、远处流动的车灯、大厦玻璃幕墙上倒映的破碎天光——都像浸了水一样,毫无道理地氤氲、模糊、晃动起来。

        她松开门把,那点支撑彻底消失。身体像骤然失去了支撑,顺着冰凉光滑的车门面板,毫无缓冲地、一寸寸地滑蹲下去。

        最终,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并拢的膝盖。

        沈野沉默地看着那纤细的身影,蜷缩成一个抵御全世界的姿势。然后,他也蹲了下来。

        他蹲得离她很近,用自己的身形挡住她,巧妙地将她与外界那些视线隔开。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非常轻、非常克制地拢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

        “我带你去做泥塑,好不好?”他声音低柔,像在哄小孩。

        怀里的人摇头,发顶蹭过他的下颌。

        “那……吃饭?大排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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