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唤了兰茉一声“娘”,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柳枣,吩咐她找盘子装了。随即绕来童碧旁边坐下,同殿晖含笑招呼,“还以为晖二哥近来都不得闲回家来,今日怎么回来了?”
殿晖笑道:“多日不回家,总要回来瞧瞧。”
童碧见他待燕恪也是一般淡淡的,心里登时平衡了许多。
再一寻思,方才多半是误会了人家,人家并不是小器,恐怕还是燕二郎这厮先前得罪过他,所以他待他新娶的三奶奶一样没好脸。燕二这厮,不经意间得罪个把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便把这过错归咎到燕恪头上,忍不住狠睐他一眼,这贼狗果然走到哪里都讨人嫌。
燕恪如今在她鄙夷的目光下可做到视若无睹,全不当回事,仍与殿晖寒暄,“晖二哥那批出岔子的料子能按时交货么?”
“再几日就出货了,不劳三弟操心。”殿晖勉强笑了一笑,便转来给兰茉搛菜。
兰茉打从燕恪进门,就没说两句话,心里老是惴惴的。素日燕恪常用一双冷眼审视她,她是假装看不见又不是真看不见,可夜深人静一想起他那目光,就后怕得辗转反侧,恨不得跳起来烧两炷香祈平安。
她当然知道他是假的苏宴章,她却不敢拆穿,因为她也不是真的宋兰茉。
一时柳枣端了个盘子进来,兰茉因为慌张,嘴一溜,脱口而出,“我正想这盐水鸭吃,宴章可巧就买回来了。”
童碧与殿晖一时没听出不对来,只燕恪目光忽然凌厉,“娘怎么知道我带回来的是盐水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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