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淡淡、淡淡地吹着,送来廊外的牡丹花香,谢寰在这香气中捕捉到一缕极淡的白兰香,不由得蜷了蜷掌心,眉眼一低,却见少女仰起的面容上,眼尾与鼻尖都透着赤色。

        他偏了偏头,语气困惑道:“怎么哭了?还是冷么?”说着,转头对袁客道:“将孤的裘衣找来。”

        其实是冻的。

        姜聆月不懂他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心思,情急之下扯了扯他的衣袖,见他闷闷笑了,才知他在逗弄自己,心里生出点气来,又听他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医士刘亭我已经命人去捉拿,未几就会押来,你的婢女也安然无恙。”

        这回轮到姜聆月困惑了,她歪着头,又黑又圆的眼仁直勾勾盯着谢寰,几乎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写在脸上。

        可谢寰不知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把脸别过去,宁肯发落鸨母都不回应她,她暗暗撇了撇嘴,转去问袁客。

        袁客张了张嘴,话都到嘴边了又咽了回去,一味摇头道:“小人不甚了解,女郎还是问殿下罢。”

        姜聆月不得不再次扯动谢寰的袖子,一面扯着一面心下叹气,罢了罢了,不就是赔他一件浅金织花缎的衣裳,咬咬牙她还是赔得起的。

        谢寰好似才明白她的意思,手指遥遥一指庆元春隔壁的九层高楼,“我适才在琼光台与人议事。”

        姜聆月听人提起过——平康坊中央耸立着一座九层高楼,名为琼光台,专用来招待王公贵族,无有名帖不得入内,其间珠窗网户,雕栏玉砌,等闲一杯酒就值百金。据说是由汝南郡王谢宥所造,他是两京闻名的膏粱子弟,也是谢寰的堂弟,二人感情甚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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