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胭怯生生的,连忙低下头,凑近姜聆月,小声道:“阿衡托人带了信,称女郎就在刑部。”顿了顿,添了句:“是那位拿扇子的公子捎我来的。”

        她多日不见外人,这会子置身大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时有人将视线投向她们,让她不由得紧紧攥住姜聆月的手,背脊绷成一线。

        姜聆月知晓她为何作此反应。

        阿胭原是江南一家农户出身,农户家贫,生了四个女儿,只得一个儿子,近两年收成不好,为了给儿子盖一间体面的屋舍,将阿胭这个排行最末又有姿色的女儿高价卖了,卖给专门调教瘦马、用以结交高官的鸨母。幸而她骨头硬,熬了一个月不肯服软,与鸨母勾结的官商就在这一个月落了马,鸨母也受了牵连。

        又碰巧姜燃玉与办案的御史相识,途径江南,旁观此案,记着自家妹子前段时间向他讨一个贴心的女使,见阿胭生得齐整,为人可靠,就将她领回了府中。

        姜聆月可怜她伶仃无依遭此境遇,用心照看了她一段时日,她才算走了出来,因此她就格外仰赖姜聆月,又怕生人。

        姜聆月思及此处,放低声音宽慰她。

        阿胭紧绷的背脊慢慢放松下来,她虽气怯,却不肯给主子丢人,镇定下来,向她一一解释:“昨日傍晚,女郎迟迟不归,大郎也没有下落,家主很是担忧,要府中人分头去找。奴婢跟着去了,还没出门子,来了一位、一位……别人说是天使,天使说陛下宣女郎进了宫,却不说到底是什么事。”

        “府中乱成一团,家主急得头风都犯了,多亏太师府的小郎君来告诉我们,女郎是被选作了花朝节的、什么使……奴婢不懂这些,只晓得是好意思,大家伙松了口气,家主却是唉声叹气的,或许是因大郎还没有消息。”

        姜聆月听了,想的却是——不单如此,阿耶不单忧心阿兄,还怕她真的被册为魏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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