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衡满腹狐疑,到底不好细问,转了个话头:“女郎现下作何打算?”
姜聆月抿了抿唇,指腹在莲花印上用力刮擦两下,方道:“刑部新到任的主事,根基尚浅,若在直上,无非就是在官署内整理文书,或是被放去查些个不痛不痒的案子罢了。”
“他这人喜静,若是散了值,多半是在屋里写字作画、读读坟典。既如此,我们分兵而动,你去打探他的住所,我按计划去刑部,午时我们在驿馆接头。”
这话有理有据,祝衡听来却觉古怪,“女郎怎么好似对这孟郎君……很是熟稔?”
姜聆月闻言暗暗一哂。
岂止是熟稔?上辈子他甚至和她拜过洞房,祭过宗祠,二人在同一张榻上共枕而眠,在同一张食案边相对而坐,整整三年光阴。
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拿到明面上说,只搪塞道:“他既与阿兄合得来,想来性子大差不差。”
祝衡被忽悠过去,点了点头,又问:“一面之词不足为信,假设大郎失讯一事与孟郎君并不相干,女郎又当如何?”
姜聆月思索片刻,道:“阿兄失讯那日,公廨一应如常,门房也不曾听到突兀动响。阿兄生性刚直,不好结党,不喜应酬,要么是被熟人唤了去,要么就是手头公务有了进展,寺丞说凤凰钗的案子经了我阿兄的手,他必定牢牢放在心上。”
说话间已是辰时,日光缓缓攀上飞檐,从密密匝匝的杏花堆中泄出一点,她抬手一遮,眼看片片落花掠过官署的红墙,不由得呢喃了句:“解把飞花蒙日月……”
曾子固作完这诗不日就罢了职,她到底也没能念完,笑了笑:“总归是从这两方面做文章。凡案情奏谳,皆在刑部,这刑部我是非去不可了。”
引路的小吏告知姜聆月,孟寒宵近来都不上衙,说是家中亲长病重,告假回乡了,她只好转道去了甲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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