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出新房,见守在门外的丫鬟垂首侍立。

        陆瑾叮嘱:“少夫人屋里的炭快熄了,你进去添些,动作轻些,莫要吵醒她。”

        沈风禾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酣,陆母免了她请安,故直到日头爬得老高,她才慢悠悠睁开眼。

        屋里很暖,炭盆里的火还旺着。

        用一夜的炭,是她在乡下时从未有过的,往日里冬日取暖全靠灶膛余温,有时婉娘还会跑过来跟她挤一张床,互相暖暖手脚。

        她们可不喜欢过冬日,需要多备柴火炭火不说,还不能跳舞挣钱,也很少有人在这时办筵席。

        嫁娶礼仪繁琐,沈风禾累了一日,又吃了一碗热馎饦,正是酣睡好时候,陆母却拉着她拉家常,聊了颇久。

        说起她父亲时,她脑海里还盘着他的再三叮嘱。清流文官,名声自然也要。

        她未说他如何抛弃妻女,只说了他表现出来的满肠痴情,如何心死后,对着坟地流泪,终于寻回了多年前“丢失”的爱女。

        后来实在是太困,沈风禾强撑着打哈欠,困得眼泪花在眼眶里直悠悠地转。

        但她才擦完眼泪不久,就见陆母在旁大骂了一通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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