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虽黯,却依旧锋锐。
“还没完。”他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只要我还站着……就还没完。”
话音落下。
他拖着重伤之躯,再次一步一步,走向仍在涌来的敌军。
夜色像泼了墨,浓得化不开。
鸿运城北门早已被撞得稀烂,断裂的城门板斜插在泥土里,像被巨人一脚踢碎的牙齿。火把的光在血泊里跳动,映得每张脸都狰狞扭曲。空气里混着铁锈味、焦木味和人肠子被踩烂后的腥甜,风一吹就往鼻腔里钻,让人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郑毅半跪在塌陷的城墙豁口处,左手撑地,指缝间全是碎石和自己的血。右臂垂着,已经抬不起来,天罡护体只剩最后一层薄薄的金色微光,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对面,陆天行拄着半截断剑站直身体,断臂处用布条胡乱缠着,血还在往外渗。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暗夜……你还能站多久?再撑一刻钟,老夫亲自把你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不远处,李崇岳被人从废墟里拖出来,胸口塌陷,肋骨断了好几根,说话都带血沫:“……别跟他废话……全军压上……踏平……踏平这座狗城……”
联军残部还有两千多人,早就红了眼。骑兵在前,步卒在后,像黑色的潮水再次朝城内涌来。城卫军只剩不到四百人,郭天佑提着染血的长剑站在最前面,盔甲裂开三道大口子,左腿被砍得几乎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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