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一个客人,却有四桌人吃饭,气氛比过年还要热闹。全因老夫人让原本流放去岭南的人都叫了来一起,这些人劫后余生,如今聚在一起,更是感慨万千,话也格外多。就是旁支那几房人也都来了好几个代表,席间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气氛热烈非常。

        李子文也根本顾不上偷看明容几眼,实在是大家伙太热情了,个个上前跟他套热乎,这个问一句崖门村现状,相熟的人可好,那个赞一句年少有为,顺便给他敬酒敬茶,让他应接不暇,只能连连起身回礼。

        “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得了。”老将军洪亮的声音响起,及时制止了这轮番的攻势,他捋着胡须,眼中带着笑意与关切,“没准他们还要参加下一步的殿试,可别给他们身体喝垮了。”

        正是因为这层顾虑,给二郎和李子文上的也是跟女眷这边一样的果酒,那酒液泛着浅浅的琥珀色,清甜爽口,后劲却不大。

        也正是防止他们书生体质,不胜酒力而耽误了正事。

        “郡主,阿义求见。”

        第二天早上,景春熙还在小口啜着银耳莲子羹,守门的李婆子就掀帘进来通传。那婆子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郡主若是不想见他,老奴就把他拦在门外。”

        说罢又压低声音添了一句,“这等背信弃义之人,何必污了郡主的眼。”

        呵呵,春桃选的人就是不一样,一贯的同仇敌忾,疾恶如仇。景春熙放下青瓷小勺,心中暗叹糖霜人缘还挺好的,普通的下人都会维护她,倒让她心头一暖。

        “先让糖霜到自己的屋里避一避,再让他进来。”景春熙虽说有点不满阿义这阵子的行为,但也未到要打要杀的地步,也想听听他怎么说。

        她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羹汤,心想毕竟男婚女嫁是个人的事,强求不得。况且糖霜那丫头从未对他表露过心意,倒是白白受了他这些年送来的各色点心零嘴儿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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