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想,或许可以暂停对波斯湾舰队的补给,把钱挪去安抚苏格兰,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掐灭,海军若是断了补给,地中海的航线会立刻落入其他国家舰队的控制范围。

        主管看着首相眼底蔓延的红血丝,低声道:“除去给贝尔法斯特驻军的紧急拨款,只剩下……700万英镑,连苏格兰地方议会的半年津贴都不够。”

        办公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不知疲倦地走着,

        每一声滴答都像重锤敲在首相的神经上。

        他突然又,想起祖父书房里那幅油画的另一角,没错,他祖父的油画比较多。

        1940年,丘吉尔在唐宁街的地下室里攥着雪茄,窗外是德军轰炸的火光,可那时的英国,还有殖民地的资源可以调用,还有全世界的盟友愿意输血。

        而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份份抵押协议,和一张写着“法国干涉苏格兰”的情报简报。

        “让外交大臣立刻去见法国大使。”

        首相的声音深吸口气“告诉他们,要是敢插手苏格兰事务,我们就公开戴高乐时期法国偷运武器给爱尔兰共和军的档案,还有,把北海油田的开采权招标范围扩大到墨西哥公司,让法国人知道,他们不是唯一的买家。”

        这番话出口时,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那些档案是冷战时期的秘密,一旦公开,只会让本就紧张的英法关系彻底破裂,而引入墨西哥公司,不过是饮鸩止渴,维克托的资本从来比巴黎的政客更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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