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任何父母都无法承受的最剧烈的痛苦。没有多想,约瑟夫冲进了弗朗西斯的房间。他生命垂危的身体躺在床上,他的嘴唇是紫色的,他的皮肤苍白。小弗朗西斯的眼睛现在永远地闭上了,这一幕像刀子一样刺痛了约瑟夫的背部。

        玛格丽特,约瑟夫的妻子,在床边哭泣着,握着可怜孩子的小手。约瑟夫走向床边,看着他的儿子。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一个噩梦?这一切会不会只是不现实的?

        他坐在床上,抓住了儿子的另一只手。他的生命中仅剩的温暖让约瑟夫感到绝望。他盯着那只再也不会动的手,却什么也不做,因为男人不该号啕大哭。他不该跪在地上失去理智。所以,他只是盯着看,内心却在撕裂。

        玛格丽特在四十岁左右,哀悼着她失去的母性和伯爵的父性,觉得自己有责任为他们的悲伤负责,就像弗朗西斯的死是她的错一样。即使是在她为人民做了所有好事之后,他们仍然说出一些不那么友善的话,批判她不孕不育,因此是一个糟糕的妻子,对约瑟夫来说。流言蜚语中最恶劣的一条——她总是听到贵族们窃窃私语中的这种流言——是“伯爵可以再婚”。

        几个月后,弗朗西斯去世了,约瑟夫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威士忌,没有人打扰他。当桌上的蜡烛被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的风一个接一个地吹灭时,他的一名仆人打开了他的办公室门。

        约瑟夫抬头,准备对擅自进入的仆人大发雷霆,因为他没有得到允许就进来了。他喝得太醉了,注意力不集中。周围的世界再也没有意义。难道生活的目的不是结婚生子吗?他不是忠诚的丈夫和好父亲吗?上帝为什么要这样考验他?为什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他看着跟班,等着他说话。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而且在那人的脸上显而易见。约瑟夫把瓶子拉到自己面前喝酒。跟班一句话也没说,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尖叫。

        约瑟夫吓了一跳,用手把瓶子从桌上打落在地。瓶子碎成了百片。他就是这样发现了甜美的玛格丽特,关心、爱护、善良的玛格丽特,告别了宇宙的脸...

        转瞬之间,约瑟夫独自一人留在了偌大的宅邸里,除了一个他深恶痛绝的头衔什么也没有。他本该继续前行,为他的伯爵领地而活。每个人都依赖于他。如果他失去了理智,就不会有伯爵来照顾伯爵领地。

        他从虐待他的父亲那里学到的只是愤怒,但他并没有使用它。他内心的愤怒只针对自己。这一定也是他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一样东西。

        当他弹奏的钢琴曲结束时,他记忆中的火车也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发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独自一人呆在房间里,只有妻子的乐谱和一架钢琴陪伴着他,如果这架钢琴知道约瑟夫经历过什么,它会哭泣的。

        约瑟夫的肩膀上承载着一千滴眼泪,他需要释放它们。从那天起,他学会了以一种他从未为母亲哀悼过的方式来哀伤;他一直希望能为他的大哥哀伤——他比家里任何人都爱他——他渴望能为他的儿子弗朗西斯哀伤——他是他存在的一部分,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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