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无忧无虑的专注感就像是一道屏障,一种轻松愉快的忘我之境,凯鲁斯紧紧抓住了它。凯鲁斯决定暂时放弃——至少现在是这样。
“嗯,”凯勒斯低语,他的声音像一颗静静燃烧的余烬,情感微弱但仍然缓解了屋子里的紧张气氛。
在一瞬间,气氛似乎发生了变化,未说出口的担忧轻微地松动了一点。奶酪,那个古怪、摇晃的小生物,将它小小的凝胶状脑袋放在洛里安的臀部上,尽管它有着愚蠢、无定形的外表,但仍然是一种令人安心的存在。它通常辐射出的光芒变暗了,变得柔和而凉爽,它的形状也稍微扁平了一点,呈现出它熟悉的宁静蓝色调。奶酪完全地依偎在洛里安身边,一小滩忠诚与信赖的蓝色液体。
“困了吗?”洛里安低语,他的声音轻柔如细语,手指穿过奶酪的颤动身躯,那透明的生物发出一声满足的小声音。
“可能该晚安了,”凯勒斯同意道,一声轻微的哈欠从他的嘴里溜出,他伸展双臂,头顶向上,肩膀上的紧张感稍微缓解了一些。但是,当他补充说,“我很高兴你回来了,洛里安。不要再像那样吓我了。”时,他的声音中透出了更深的真挚。
洛里安停顿了一下,通常轻松的表情中闪过一丝脆弱。然后,他的嘴唇蜷缩成一个害羞的笑容。“抱歉让你担心——还有奶酪,”他说,他的眼睛闪烁着那无法忽视的顽皮和深情的混合,定义了他。在毫不犹豫地,他用一只手臂捡起奶酪的小、蠕动的身体,站起来,这个调皮的生物发出一个幸福的小声音。
他缓慢而有意识地走向浴室,动作迟缓而故意。站在门槛上,他投射出警惕的一瞥,锐利的眼睛扫视着昏暗的空间,仿佛期待着某种看不见的恶作剧。奶酪紧随其后,其柔软、有节奏的挤压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微弱地回荡。洛瑞安满意地看到没有什么异常,他走了进去,淡淡的肥皂和潮湿石头的气味迎接着他。门在他身后轻轻关闭,随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深入到瓷砖中的避难所中。
当洛里安消失在隔壁房间时,墙壁中传来微弱的流水声,凯鲁斯重又躺回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头顶破裂、略微弯曲的天花板上。房间陷入深深的寂静,但他的脑海拒绝停止思考,一阵思绪风暴在他疲惫的眼下翻腾。
他发现自己在思考他的同伴们——他们每个人都被自己的斗争所束缚,每个人都背负着比肉眼可见的更深刻的伤疤。他们每个人都有一个过去,像影子一样紧紧地粘附在他们身上,是他们醒来后留下的残余,这个世界无情地将他们抛弃。
达里乌斯,这个强大的龙人战士,是一个力量和损失并存的人。他在他们曾经熟悉的世界中有两个女儿,凯鲁斯常常想知道这种家庭联系如何塑造了他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父亲的爱与战士的韧性融合在一起,锻造出一种顽强但也脆弱的东西。
然后是洛里安。凯鲁斯仍然记得在听说了他哥哥的死讯后,看到洛里安眼中不安的脆弱,他脸上偶尔闪过的悲痛,那张通常充满欢笑的脸庞。他不仅失去了家人,还失去了一生中充满回忆的时光,那些定义着他曾经是谁的瞬间。他年轻时就死了,而在这个新世界醒来,夺走了那些本该塑造他的经历,让他成长为一个更老练、更睿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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