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勒斯没有立即回应,她的话语的分量把他钉在了原地。他的喉咙感到紧张,仿佛任何试图说话的企图都可能打破这微妙的一刻。相反,他只是看着她,他的表情从通常戒备的边缘软化下来。她的脸上是一种决心和脆弱的混合,一副镇定的面具几乎掩盖不住下面的风暴。
他让沉默延伸,沉重但有目的,让她有空间继续,如果她愿意。这是一种无声的理解——她已经袒露了一些重要的事情,他不会急于用空洞的保证来填补这个空白。相反,他的目光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坚定而不动摇,是对她所承载重量的一种安静认可。
在内心深处,情感的漩涡正在翻腾。她的话语已经揭开了他自己的一层,他没有想到会面对这一切,这迫使他不仅要与她的痛苦抗争,还要与自己的角色抗争。然而,他知道这不是他发言的时候——这是她的时候。所以他保持沉默,等待、倾听,并准备好迎接下一步的任何事物。
丽文的目光变得遥远,她的眼睛反映着灯笼微弱的光芒,但她的视线却模糊不清,仿佛穿透了时间本身的织物。她的嘴唇张开,话语缓慢地流出,就像从她不敢经常访问的地方挖掘出来一样。“在这一切之前……在力量、盔甲和战斗之前……”她开始说,她的声音是微弱的耳语,几乎无法在夜晚的寂静中听见。“我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只是一个试图生存的人。试图在一个不关心的世界里变得重要。”
她的话语在空气中悬浮,沉重而原始,带着长埋的伤口的重量。她的手紧握着斗篷的边缘,她的指关节变白,就像它是唯一能把她固定在这一刻的事物一样。她呼吸变得不均匀,她按压嘴唇,但这不足以阻止她声音中的裂痕。
“我放弃了,”她说,话语在她的忏悔中支离破碎。随后是一声苦涩的笑声,干燥而毫无幽默感,就像嘲笑自己感到的软弱。“即使在那微不足道的小生活里,我也做不到正确。我不能够强大到足以、聪明到足以……或者说,只是够不上。”
她的肩膀在颤抖,尽管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用膝盖挡住了自己的情感,就像她自己的拥抱是唯一能抵御的情感堡垒。“现在,”她继续说,她的声音在颤抖,“所有的一切——冠军的东西,这些回忆——就像……就像我正在消失。就像我正在失去我所剩下的最后一点。”
她的声音渐渐消失,留下一片令人心痛的沉默,似乎在夜晚的静谧中回荡。这个承认是赤裸裸的,没有任何伪装或防御。它是她为自己建造的围墙上的一个裂缝,而通过那个裂缝涌出的是多年的怀疑、痛苦和一种她无法完全表达的情感。
凯勒斯感到胸口紧缩。他曾听过同伴们成为冠军之前的生活片段,但这?这是不同的。里文的声音带着从未愈合的伤口的重量,只是埋藏在悔恨的层次之下。
他没有看到她变得坚强、有能力的冠军形象,而是看到了她内心脆弱、破碎的一面。在那一刻,他感到一种无法动摇的需要,提醒她自己看不到的东西。
“你并没有失败,”他轻声说,声音平稳但充满信念。“你活了下来。也许当时世界并不关心你,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不重要。这只是意味着世界弄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