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轻声笑了出来,声音轻柔几乎到了难以置信的地步,就好像他无法相信凯鲁斯会如此担心。“我保证,凯鲁斯,”他说,这次他的语气更温和些,“我没事的。看?”他稍微抬起手掌,向外展示自己没有受伤。“没有淤青,没有划痕。什么都没有。”

        尽管如此,凯鲁斯的肩膀仍然紧绷着。他又盯着洛里安看了一会儿,他锐利的目光在寻找他话语中哪怕是最细微的裂痕。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掌,双手垂落到身侧,随着紧张感开始消退。“你吓到了我,”凯鲁斯承认道,他的声音几乎低得像耳语一般。“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失去你了。”

        在洛里安能够说出另一句话之前,一团黄色物体以惊人的速度发射到空中。奶酪,很小但决心坚定,与洛里安的脸像粘性炮弹一样相撞。冲击使洛里安向后踉跄一步,而那团凝胶状的黏液则像比它大得多的生物一样紧紧抓住了他。

        洛里安的抗议声从颤抖的粘液后面传来,他的声音紧张而几乎听不见。他咳嗽和喷嚏,稍微挥舞着手臂,因为热情的粘液将自己缠绕得更紧。马格努斯抑制住一声笑,里文则交叉双臂,在她的兜帽下面带着嘲弄的表情。甚至连塞拉菲也在努力保持镇定时嘴唇抽搐。

        经过一番努力,洛里安终于成功地将奶酪从脸上剥离下来,他用手臂的长度握着颤抖的粘液。它的凝胶表面微微闪烁,随着情感而波动。“奶酪……”洛里安开始说,他的恼怒逐渐让位于亲切之情,当他把它拉近时,他像抱着一个蠕动的孩子一样将其拥在怀中。

        但接着,所有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奶酪的眼睛开始闪烁着泪光。它那小小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一声高亢、刺耳的嚎哭声。“哇啊啊啊啊!”声音如此尖锐响亮而出乎意料,以至于达留斯不禁皱起眉头,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他的耳朵,而皮普则惊讶得尖叫一声,飞快地躲到了马格努斯的脖子后面。

        噪音的荒谬程度仅次于它的戏剧性。奶酪的颤抖变得更加明显,因为它在抽泣之间打嗝,黏糊糊的身体随着哭声而颤动。声音回荡在林间空地上,既令人心碎,又完全荒谬,不啻是一种哀嚎般的挽歌,似乎包含了世界上所有的悲伤。奶酪又发出了一声尖锐、刺耳的哭泣声,这是一个纯粹、未经过滤的痛彻心扉的声音。凝胶状生物通常明亮、阳光般的黄色在每一次痛苦的抽泣中暗淡下来,撼动着它小而颤抖的身体。水泪——光滑、泪珠般的小溪——从它微小、鼓胀的眼睛里源源不断地流出。

        每一次痛苦的哭泣,眼泪流得更快、更快,一场洪水从它的四肢渗透出来,并在它下面融化成地面。奶酪通常丰满圆润的形状开始塌陷,曾经坚韧有弹性的形状萎靡不振,变成一团可怜的、像水坑一样的糊状物。它的皮肤变得平坦,失去了原来的弹性,形成了一潭半透明的黏液。

        “她……在哭吗?”丽芙问道,扬起一边眉毛,她倚靠在树上,试图掩饰她的笑容。

        然而,Lorian却泰然处之。他加紧了对奶酪的拥抱,他的双臂像保护者一样环绕着奶酪颤抖的身体。“嘘,没事的,奶酪,”他轻柔地低语,身体微微摇晃,就像安慰一个哭泣的孩子一样。“看,我在这里,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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