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静悄悄的,唯一打破寂静的声音是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有节奏地刮擦的声音。罗恩国王弯腰坐在他巨大的橡木桌子后面,他的身影被他身后的高耸窗户透进来的昏暗、阴郁的光线衬托着。外面,暴风雨云朵翻腾得像怒海一般,它们的影子在房间里不安地移动,形成不断变化的图案。空气中带有一丝寒意,远处低沉的雷声偶尔似乎会使墙壁震颤。

        罗恩的姿势背叛了他的疲惫。他的宽阔肩膀,披着皇家华丽服饰,略微弯曲,他的脖子从几个小时以来一直在研究那些似乎永远不会结束的文件中弯曲。桌子本身是一个混乱的战场——厚重的贸易协议装饰着精美的印章,严峻的军事报告上沾满了干燥的墨水,以及无数封信恳求他介入大小事务。他觉得每一份文件都代表着他的王国中错综复杂的蛛网中的一个线头,他感到每一个线头的重量。

        罗恩疲惫地叹了口气,靠在他高背椅子上,老化的木头轻轻地抗议着他的重量。他把羽毛笔放在一边,笔尖闪烁着新鲜的墨水,让他的手悬浮在面前的文件堆上。他的手指扫过纸张的边缘,清脆的质感是他粗糙的手指尖端的一种短暂的感觉。熟练地,他整理了文件堆,动作几乎机械化。这一举动虽然平凡,但却为这个世界带来了秩序感——一个经常让人觉得摇摇欲坠的世界。然而,它带来的满足感是肤浅的——顶多是短暂的。

        他的目光飘忽向上,似乎被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到了办公室远墙上的那扇宏伟的大窗户。玻璃窗框用黑橡木雕刻成精致的图案,上面布满了雨滴,仿佛是早些时候暴风雨击打在上面的余韵。细小的水流沿着不规则的路径向下蜿蜒,如同无声落下的泪珠。在玻璃窗外,王国的景色展现开来,其轮廓模糊而柔软,在暴风雨阴郁的怀抱中变得平和。

        下面的城市,通常充满生机勃勃的活力,如今却显得沉闷无声,它那蓬勃的生命力被厚重而压抑的暴风雨云所掩盖。石板路上阴影不安地舞动着,昏暗的灯笼在聚集的黑暗中闪烁不定。那些曾经高傲而端庄的建筑,如今看起来却像是在一起瑟缩成一团,它们的轮廓被附着在每个表面的雨水所软化。

        罗恩的锐利眼睛扫视着城市景观,注意到远处的人影在风雨中奋力前行。他们每一步似乎都很小而脆弱,被上空的暴风雨所淹没。他想象着人们急促的脚步声在水洼中溅起,商贩们匆忙收拾摊位的声音,以及守卫城墙的人们低沉的抱怨声。

        今天,然而,他熟悉的王国景象带来了很少的安慰。相反,一种沉重的负担落在了他身上,一种无形但不懈怠的存在压迫着他的思想。外面的暴风雨映射出内心的暴风雨——责任、不确定性和尚待做出的决定的狂风。就像云朵本身承载着王国的负担,它们的雷鸣低沉而令人生畏地提醒着他仍然需要关注的一切。

        罗恩向前倾身,双肘支撑在桌子上,他把手指交叉放在一起,下巴轻轻地靠在手指上。他的思绪游荡到困扰他王国的无数问题:不安定的联盟、日益增长的反叛呼声,以及逐渐接近边境的阴影威胁。还有冠军——那些肩负着整个王国希望的少数精英,他们的命运与罗恩只能希望影响但永远无法控制的宿命紧密相连。

        他嘴唇微张,低声对着安静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疲惫。“我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话语在空气中徘徊,仿佛是对着玻璃外面的暴风雨说的。雨点敲击玻璃的声音有节奏地响起,没有回答,只是他自己思绪的空洞回声。

        罗恩在椅子上又坐了一会儿,让房间里的寂静和外面的暴风雨包围着他。最后,他直起身来,椅子的轻微嘎吱声打破了寂静。他重新站起来,尽管他的关节有些僵硬,但动作依然流畅。他的皇家大衣搭在椅子背上——一件深红色的华丽服装,上面绣着精致的金色刺绣,其奢华的设计既是他地位的标志,也是他所承担重任的不断提醒。他将大衣披在肩上,用熟练的动作系好前扣。

        窗外的暴风雨云朵越来越黑暗,但罗恩的目光坚定不移,他的决心像钢铁一样坚硬。如果暴风雨带来了凶兆,他会迎头而上。

        罗恩坚定地迈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地关上。他的靴子踩在地板上的回声穿过宏伟的大厅,稳定的节奏与光滑的大理石地板相互呼应。空气中的寒意亲吻了他手和脖子的裸露皮肤,但他外套的丰富织物将他包围在温暖之中。它优雅地垂落在他的身形上,他外套的深红色与石墙的柔和色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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