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是五年前就动的手了。”王诚汉站在他身边,指腹用力顶着胃部,声音疲惫得如同跋涉了万水千山,“那时县里来了通知,说引进个大项目,搞木材加工……”
他顿了顿,似乎回忆本身就是一种消耗,“他们拍着胸脯给我们许下承诺——树砍了他们会派专人补种得满满当当,砍掉的每一棵树,都会给咱村民补偿!”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干涩尖锐,像绷紧到极致的枯弦:“结果?!树砍完了,堆到场坝成了小山!”
“项目没了踪影,风吹过了无痕,像做了场梦!”
他用枯瘦的手掌狠狠拍了一下泥泞的大腿,泥点四溅,“白纸黑字的补偿……”
“到现在,连个纸片也没见到!影子都没有!”
愤怒像钝刀一样切割着他的声音。
浑浊泥水从旁边的沟壑滚落下去,卷起腐朽的落叶和细小的断枝。
“林业局,没下来管过?”江昭宁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声音在雨水冲刷山坡的呜咽声中显得格外冰冷,切开了周遭沉闷湿重的空气。
“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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