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带着千钧之力从挡风玻璃上磅礴冲下,视野内一片混沌晃动。

        “操!这鬼雨!”老张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牙关紧咬,手臂肌肉虬结,与不断打滑、变得沉重如铁的方向盘角力,努力维持着方向。

        “不能再快了!”他几乎是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在震耳欲聋的雨声中显得微若蚊蚋。

        车速已经降到如蜗牛爬行。

        前照灯在泥水中划开两道惨淡无力的光柱,艰难地切割着前方不断崩塌的灰暗雨幕。

        林夕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紧贴座椅靠背,全身的感官似乎都凝缩在了脚下能感受到的每一次车辆微小的震颤和打滑上。

        每一次轮胎与湿滑路面的搏斗,每一次方向盘的细微扭动,都像钝器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他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后座。

        那个装着所有“清凉古刹农禅文化整体规划参考纲要”文件和备用雨衣的公文箱,在车身剧烈的颠簸摇摆中,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似乎下一秒就会被抛离座位!

        那份载着书记心血和自己彻夜工作的文件,此刻显得如此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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