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文件的硬角,透过袋壁,似有若无地硌着指腹,成了与外界隔绝空间中唯一实在的触感点。

        也是此刻唯一能牵系住他那因焦虑而悄然起伏心绪的锚。

        老张是老手,开得又快又稳,对路况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掌纹。

        他时不时瞥一眼副驾驶的林夕,看他微微抿唇、目光紧锁前方的侧脸,了然于心。

        “林秘放心,”他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安抚的轻松,“这条路我闭着眼都敢跑一半。”

        “就是这山里的天,比娃娃脸还快,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没个准信儿。书记签的字要紧?”

        林夕收回飘散的思绪,侧头看了老张一眼:“书记昨天才从山上下来,当面和方丈谈的,这是初步的方案设想,给方丈做参考,也是下一步工作的引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重要。”

        “啧,”老张咂摸了一下嘴,声音里满是认可,“怪不得。你瞧庙里香火多旺,人挤人!”

        “真能按计划弄起那个馆啊园啊的,再想法子让人也能像老和尚那样边念佛边摘菜种田啥的……啧,书记这想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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