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最冠冕堂皇、挑不出错的理由反问着,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这是一种极高级的撇清。
“话是这么说,您是领导,觉悟高,站得稳!”吴天放急切地应承着,但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忧虑,“可是…可是县长,这世上的事,从来不是光讲道理的呀!”
他鼓起勇气,迎向刘世廷深沉的目光:“您想想,谁不知道他们三位…在过去几年里,位置多么关键?”
“封山育林、财政拨款、路桥工程…哪一桩大事,离得开他们签字画押?”
“他们三位过去……过去和县里各方面联系都比较紧密。”
“还有财政局孙局长那儿过手的资金,批的项目…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又哪一个环节,能真正独立于这整个体系之外?那可真是…真是盘根错节,牵涉了多少部门多少人啊!”
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地发颤,带着哭腔:
“我是怕呀…是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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