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你们这是……”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时里屋传来轮子划过地板的声音,母亲推着两个行李箱走出来。看到女儿手中的协议书,她明白已经无需解释。

        “妈,你要去哪?”江静知愕然地问。

        “妞妞,”母亲唤着她的小名,“我在省城找了份工作,马上要赶高铁。这房子我和你爸商量好了,等你上大学后就卖掉,钱都留给你做学费和生活费。”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颤,“对不起,妈妈想为自己活一次。等我安顿好就给你打电话。记住,不管怎样我都是你妈妈,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爸!”江静知转向父亲,却见他低着头喃喃自语:“本来打算你中考完就离的,但你考得那么好,班主任说你能上Q大,我们就决定再等三年。这三年你不在家时,都是你妈妈住你房间。”

        原来如此。

        他们不是不吵了,而是在熬时间,在忍耐,在陪她一起等待高考倒计时,然后各自散去。

        “我赶火车,先走了。”母亲推开大门,两个行李箱的轮声渐行渐远。

        江静知恍惚间似乎看到母亲离去时脸上有两行泪痕。

        父亲又枯坐许久,才颤抖着手在协议书上签下“江诚光”三个字。

        父女俩相对无言地坐了不知道多久,江静知只觉得心里破了个大洞,呼呼的往里灌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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