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被她用来微微支撑着正一份紧急军报的额角,袖口的金线流苏垂落案面,另一只则软软搭在铺开的边防地图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上面标注的敌我态势符号。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烛光与电光的交织映照下,泛着深邃而冰冷的光泽。

        林臻坐在书案另一侧的矮榻上,面前也摊开着数卷文书,正凝神批阅着兵部关于粮草转运的最新细则。

        他眉头微锁,显然也在为北疆战事殚精竭虑。窗外一声炸雷响起,惊天动地,连殿内的烛火都为之剧烈晃动。

        慕容嫣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望向窗外被雨幕模糊的夜色,凤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轻声自语:

        “如此雷暴,北疆不知是何光景?将士们扎营在外,怕是艰苦……”

        林臻闻声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身边,将一杯刚沏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安神茶轻轻放在她手边,温声道:

        “北地苦寒,夏日雷暴亦不稀奇。郑蛟是沙场老将,治军严谨,营盘必然稳固,将士们早有准备,嫣儿不必过于挂心。倒是你,看了大半夜的军报,眼神都乏了,喝口茶歇歇吧。”

        他的声音沉稳,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慕容嫣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她就着他的手,小呷了一口,微苦回甘的茶汤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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