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喇叭袖一只软软垂在身侧,另一只则被她用来支着倚在软枕上的额头。

        她左手拇指上的那枚墨玉扳指,在宫灯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

        林臻端着一碗刚煎好的安神汤药走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她微蹙着眉,凝视着手中一份密报的场景。他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榻边坐下。

        “嫣儿,时辰不早了,该歇息了。药趁热喝了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难以掩饰的疼惜。

        慕容嫣抬起眼,看到是他,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很自然地将身子歪靠向他,带着一丝撒娇的慵懒语调:“夫君,你来了……这药苦得很,我不想喝。”

        说着,还像个小女孩般微微蹙了蹙鼻子。

        林臻无奈地笑了笑,用银匙轻轻搅动药汁,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乖,喝了才能好得快。你看你,脸色还是这么差。”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

        慕容嫣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下药汁,眉头因苦涩而紧皱。林臻立刻从旁边小几上拈起一颗蜜饯,送入她口中。

        甜意化开,慕容嫣满足地眯了眯眼,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低声说:“还是夫君最疼我。”

        她将手中的密报递给林臻,语气凝重起来:“夫君,你看。‘夜枭’刚送来的。孔家那边……果然不太平。虽然明面上的势力被连根拔起,但一些旁支远亲,以及受过孔家大恩的门生故吏,暗中活动频繁。更有传言说孔文博有个幼子,当时不在府中,可能漏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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