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入的金色棉绒与真金线,则化作了这黑暗中最锐利的光芒,随着慕容嫣细微的动作而流淌、闪烁,如同暗夜中蛰伏巨兽的冰冷鳞甲,随时可能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睡裙之上,那只擎天巨凤的图案,在静谧的用餐姿态下,敛翅凝神,却比任何张牙舞爪的姿态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掌控生杀予夺的、绝对的平静。?

        宽大的喇叭袖被外袍遮掩,但她左手拇指上的墨玉扳指,在执杯举箸时,不时反射出一点幽深的光,如同巨兽闭合的眼睑下偶尔泄出的眸光。

        那长达五丈的苏锦拖尾,?从主位座椅下铺散开来,?在光滑的地板上蜿蜒流淌,?越过了桌脚,?甚至有一截,?延伸到了樱花内亲王的座椅旁不远处,?那墨金色的锦缎,?在烛光下仿佛拥有温度,?又冰冷刺骨,?形成一种极具侵略性和压迫感的凌乱。

        这种凌乱,?不再是随性,?而是权力疆域的无形划定,?仿佛在宣告?:?这片空间,?乃至你的命运,?皆在我裙摆覆盖之下。?

        棉质的柔软与睡裙的称谓,在此刻充满了讽刺的意味,它包裹着的,是钢铁般的意志和生杀予夺的权力。

        慕容嫣用餐的速度不快,?期间甚至还点评了两句菜肴的味道,?仿佛真的只是在享受一顿普通的晚宴。

        直到她觉得差不多了,?才放下银筷,?用雪白的丝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目光缓缓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细腻的杯壁。

        良久,她才转回头,?目光落在依旧瑟瑟发抖的樱花内亲王身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平缓,?却字字如锤?:

        “内亲王殿下,”她开口,?不再用“朕”?,?反而用了更显亲近却也更居高临下的称呼,“这里没有外人,咱们说点体己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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