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嫣微微垂眸,?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并未立刻叫起,?而是伸出戴着墨玉扳指的食指,?轻轻拂过御座扶手上雕刻的龙首,?声音慵懒而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大殿的每个角落?:
“朴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只是朕听闻高句丽老王新丧,世子年幼,由摄政王高云暂理国政?”她刻意在“暂理”二字上微微停顿。
朴永忠眉头一皱,挺直腰板,声音更大了几分:
“回陛下!我高句丽国事,不劳陛下挂心!摄政王雄才大略,深受国民爱戴,即位乃是众望所归!外臣此次前来,一是通报我国新君登基,二则是要请问陛下,为何近日在边境增派兵马,关闭互市,莫非是对我高句丽有觊觎之心?我高句丽虽小,却也有带甲十万,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这已不是简单的无礼,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和倒打一耙!
不少大臣面露怒色。
慕容嫣却笑了,?笑声清脆,?带着一丝饶有兴味的嘲讽。
她并未动怒,?甚至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那迤逦在丹陛上的五丈拖尾随之微微滑动。
“带甲十万?”她轻轻重复了一句,?目光转向身旁的林臻,?语气带着一丝天真的疑惑,“夫君,朕记得北疆林将军上次军报说他麾下儿郎演练时误射了几只越境的野雁,莫非高句丽的十万甲士便是那几只惊弓之雁?”
林臻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配合地沉声道:“回嫣儿,正是。北疆将士箭术不精,惊扰了邻国的‘雁群’,是为夫管教不严。待使臣回国,为夫定当备上厚礼,向摄政王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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