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抬脚跨进了后院。

        李老爷的院子在李家大宅最深处,门口两棵老槐树遮天蔽日,把整个院子笼在一片阴凉里。

        院门口站着两个护院,看见是我,倒也没拦,只是眼神里那股子轻慢藏都不藏。

        我在这个家里是什么分量,连下人都清楚得很。

        穿过影壁,正厅的门虚掩着。我抬手轻轻叩了三下门框,里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李老爷正坐在太师椅上翻着一叠纸张。他今年五十出头,两鬓已经开始变白,脸上也出现了皱纹。

        看见是我,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等着我先开口。

        我走到厅中,规规矩矩跪下,双手撑地,额头触上手背,行了个全礼:“儿子给父亲请安。”

        “起来吧。”李老爷搁下茶盏,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很,“坐。”

        我起身,在旁边椅子上坐下。屁股只挨着半边椅子,腰背挺得笔直。

        穿越过来这两天,我把原主记忆里那些规矩嚼烂了,礼数上不能出一点岔子。

        李欢虽然也不是嫡出,但也是正经的妾室二奶奶所生,随便怎么放肆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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