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板上留着一片狼藉,床单皱成一团,上面洇着大片干涸的白渍。

        角落里有条被扯烂的麻布裤子,是李婉的。

        地上的泥脚印乱七八糟,不止两个人的。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客房。

        第二天上午,我去后院取柴火的时候,路过杂役房。

        半敞的窗户里传出马三那破锣似的大嗓门,正跟里面几个家奴吹牛。

        我没走,背靠着墙根蹲下来,装作系鞋带。

        “——操,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那阵仗。”

        马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炫耀的劲儿,像在讲一件了不得的战绩。

        “二少爷派人把那小娘们儿从马厩拎过去的时候,天刚黑。我跟你二哥一人架着她一条胳膊,那娘们儿脚都拖在地上,脑袋耷拉着,跟条死狗似的。到了二少爷屋里,嗬,四大金刚都在,排成一排站在墙根底下,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一个比一个壮,裤子都解了,四根鸡巴耷拉在外面,最小的那根都有小臂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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