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发子弹从她的头顶上方飞过,她能感觉到那阵从她头顶掠过的空气扰动,然后她在那个蹲姿中重新调整了视线,看到了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金表、正在剧烈喘息的中年男人。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手中握着那把已经打空了子弹的左轮手枪,手指还在徒劳地扣动着扳机。

        他的眼睛在看到明迪的脸时出现了一层正在从恐惧转变为认命的缓慢变化,像是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时刻必然会到来。

        然后明迪就像一只捕猎的雌豹般扑了上去。

        她将打空了这个弹匣的突击步枪松手通过枪带甩到背后,转而瞬间拔出了军刀——那刀刃在办公室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银色光带——然后她落到达米科身上,军刀以连续而迅速的力度捅入他的胸口。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血液从他胸前的伤口中涌出,喷溅在她脸上和身上,沿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向下流淌,在她那身黑色的作战服上形成一道道正在扩散的暗红色痕迹。

        即使达米科早在她捅到第七刀时就已经毙命——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点,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动弹——明迪也好无所觉地继续着捅刺的动作,第八刀、第九刀,刀刃反复穿透那些已经被穿透的皮肤和肌肉,在木质椅背上留下一道道新的切痕。

        她的呼吸在那层持续的动作中变得急促而沉重,像是正在用重复的捅刺动作来完成一道她已经在心里完成了很久的释放。

        直到彼得、杰西卡和格温跟上来,杰西卡把盾牌扔在地上,小心地将明迪手里的军刀夺下来——她的手指绕过明迪的拳头,以一个温柔不会弄伤明迪,但不容置疑的力度将那把已经被血浸透的刀刃从她手中取出来——然后彼得一把将脸上身上溅的全是血的明迪拉到怀里抱住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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