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还是得去小卖店先买个面包,然后赶紧回家写检讨书,明早还得交给吴广老师...”

        他快步离开网吧后门,朝蒿北小区大门走去。

        ...

        夜晚8点36分,通往城郊的柏油路上,一辆老旧的10路公交车正晃晃荡荡地行进着。

        这车身的漆皮早已褪色剥落,露出锈蚀的底子,如同拆迁房斑驳的墙壁。道路两旁,枯瘦的树枝在夜幕下划出狰狞的剪影,连同几家关门闭户的小店,都被远远抛在车后扬起的尘土里...

        “哐当!哐当!”

        车身震颤着,每一次颠簸都让车内仅有的几名乘客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刺激。

        车厢中部,三个人挤在两张长椅上:

        在靠窗位置坐着个穿青衬衫、戴鸭舌帽的男人。这男人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他紧锁的眉头,冰冷车窗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他对面的长椅上,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坐姿歪斜。一双不大的眼睛却过分灵活,此刻正滴溜溜地扫视着整个车厢——从前排老太太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头,到窗外一块颜色突兀的广告牌,仿佛这趟驶向墓园的末班车上藏着什么稀世珍宝。他嘴角习惯性地向上弯着,那点笑意轻飘飘的,似乎随时会被车身的颠簸震落。

        紧挨着他的,是个稚嫩的年轻男孩,就像一只在温暖巢穴边缘挣扎的雏鸟。他努力想听清后面乘客的对话,但睡意如同浓稠的糖浆,不断拉扯着他下沉。他拽着中年男人的衣服,他拽着中年男人的衣角,轻声念叨:“三哥,还有多久到?”中年男人没有回应。男孩靠上他的肩膀,几秒钟后又猛地惊醒,茫然四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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