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思绪却回到十年前,先帝神瑞年间,南北休战。
梁国公主北上齐廷,皇四子澹南下建康学宫求学。
他起家官任鸿胪寺典客曹事,名为出使,实则被宗家流放。
两个惨绿少年颠簸千里,在金陵河上泛一叶扁舟起伏,晃晃悠悠,入了建康城。
高澹先笑了一声:“不送廷尉?”
李瑜瑾也笑,颔首道:“正该如此。”补充道:“后宫之事,本不涉前朝。”暂扣御前,不审不放,等裴征来认领。
高澹仍看着萧令仪,到底还差一层名目。
马跃无诏入长秋宫,若按前朝军将私通后宫去办,事情立刻便要落进廷尉。
可若只是一个曾在宫中值宿的旧人,念着旧日恩情,入宫向昭仪问安,便还是后宫家事。
归根结底,还是他的事。
目光在萧令仪身上慢慢绕了一圈,又越过她,看了一眼方才才把手从她腰间收回去的李瑜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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