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市大抵有些小情绪,闷着憋着,终是泪下如雨。发泄过後的天空,倒显得格外清爽澄澈。

        徐隽如慢慢走着。校园的这条小径连接着校园里唯一的男生宿舍。身侧是足足有三个大足球场宽、却几乎不着寸土建筑的空旷C场。川堂水泥墙上层层叠叠贴满了社团招募新生的斑驳海报;行政大楼兼图书馆旁,孤零零立着三栋铁皮屋,这便是全校课外活动与社团的聚点了。

        听闻班上有几位同学因瞧不上这些,已经办了休学预备重考。庙大,经文里的禅意就更深?她不以为然。

        提及重考,读营养系的室友章玉芬昨儿个无意间提起,同班的陈义生竟是徐隽如的小学同窗,现下正一门心思盘算着要cHa班转牙医系。

        徐隽如听了并不诧异,陈家父兄舅子皆是齿科名手,这般子承父业,在世俗眼里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暗自忖度,这医学院里怕是不下半数的人,皆是驮着这般冠冕堂皇的理由坐在这儿的。

        她自己肩上,不也扛着一份家族的期许。有时候,真觉着有些——

        「哎哟——」

        天外飞来一颗力道极猛的足球,不偏不倚地砸在徐隽如的左脸颊上。鼻梁上的眼镜登时飞脱出去,落在教室走廊的台阶上,她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捧着脸,一动也不动。

        左脸是火辣辣的疼。

        站在不远处的王雅贞见状,嚷嚷着敞开双臂跑过来搀扶。徐隽如m0索着拣起那副眼镜戴上。镜架甫一上鼻,便「啪嗒」一声断成了两截。

        徐隽如眉毛紧锁,一手抚着红肿的脸颊,一手攥着残破的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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