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桌上型电脑发出的声音。眼前那台从2007年一直延用至今的19寸5:4b例老旧正方形Ye晶萤幕正发着亮,1280x1024的低解析度画面上,全萤幕播放影片时左右两侧还留着厚厚的大黑边。主机在脚边「咯吱咯吱」地响着,显示器画面上跳出了一个蓝sE的对话方块。那是Facebook刚在台湾大专院校爆红时的网页版聊天室讯息,旁边的分页还开启着无名小站的网志後台与PTTBBS画面,背景音乐放着周杰l刚发行不久的新歌。

        江柏翰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自己搭在键盘上的双手。

        这不是那双因为长期cH0U菸、熬夜应酬而粗糙不堪、带着老人斑与微血管破裂的四十岁手掌。这双手的皮肤紧致,手指修长,关节分明,掌心只有因为大学打篮球留下的淡淡薄茧。

        这是二十岁的双手。

        他有些发颤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斑驳墙壁上挂着的月历。那是一张买便当送的免费月历,纸张边缘有些发h,上面印着大大的红sE字样:2010年5月18日。

        「2010年……」

        江柏翰撑着散发着樟脑丸味道的木头桌子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他的膝盖撞到了桌脚,传来阵阵真实而纯粹的疼痛。他没有理会,而是几步跨进了狭小、cHa0Sh、甚至带着一点霉味的浴室里。

        浴室的镜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江柏翰用手猛地抹开水汽,看着镜子里的年轻人。

        镜中的自己留着当年最流行、带着一点青涩的斜庞克浏海,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旧的灰sE棉T-shirt。但那双眼睛——那双原本应该属於二十岁大三学生的眼睛里,却找不到半点这个年纪应有的迷惘与浮躁,反而透着一GU历经商场杀伐、看尽人情冷暖後的沉稳、深邃,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庆幸。

        他再次深深地x1了一口台北夏天特有的微Sh空气。这一次,空气里的热气与油烟味,在他肺里化成了最真实的温度。

        他真的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