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不由得冷笑一声。
也是!一个昨日还被贬为婢女、人人得而踩之的北狄女奴,今晨就重新红衣白带,这般起死回生的手段,由不得她们不重新掂量我的斤两。
墙头草是最会看风向了。
而我还没站定,曲姒便迎了上来,一把挽住我的手臂,那模样亲热得就像迎接一位失散多年终于归家的亲姐姐。
“哎哟,我的姜姐姐!”她笑靥如花,那双狐媚的眼睛,都笑得弯成了两道月牙,“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随妹妹这边来。”
她挽着我的手,热络地往厅里引。那手心又软又暖,可不知怎的,我却觉得那暖意底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凉。
这个曲姒倒是变脸变得这样快,笑得这样甜。
我这几百部宫斗剧,果然没白看,我知道越是这样反常的热络,就越是有大坑在等着我。
厅子正中,摆着一张温润的玉桌。
桌上,静静躺着一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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