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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被一层一层训练、淘汰、再爬回来的人。他出身在一个跟飞行有点距离,却跟机械很亲近的家庭——父亲做过一段时间军工T系的工程工作,家里最常出现的不是玩具车,而是拆开的马达、弹簧、齿轮箱。别人小孩拆玩具会挨骂,他拆玩具会被父亲递螺丝起子:「拆就拆乾净点,记得装回去。」後来他真的把「装回去」练成了本能。

        在军校他最後被选进试飞与改装评估的单位,原因很简单:他不只会飞,他还会听懂机械在抱怨什麽。

        飞行员常说「机T有脾气」,多半只是b喻,但陆焱不只是b喻。他能从震动、油门反应、甚至仪表细微延迟里,猜到哪里不对,然後跟维修技工一起修飞机。也因为这样,大家都戏称他钢铁人队长。

        他的僚机驾驶张昊走过来。

        「听说今天美军也在附近巡航。」

        陆焱笑了一声,「例行互看而已,大家都习惯了。」

        两人登机。

        引擎启动的瞬间地面震动,战机缓缓滑出机库往跑道前进。

        塔台通报:「猎鹰编队,准许起飞。」

        陆焱推动油门。

        战机机轮离地,如箭离弦,撕开空气,天空迅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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