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霄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脏东西？这里是拍卖会，这里是东京，这里是文明世界，哪来的脏东西？
但他没时间多想了。
阿城已经半强迫地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带离了座位。就在他转身走向後台的一瞬间，他听见了入口处传来的一声轻笑，那笑声像是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而嘲弄。
「哟，何先生，好久不见。」
李云霄忍不住回头。隔着时不时因为冷气的风而摇晃的帘子，他看见那个金发洋人已经走到了过道中间，正对着何君顺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一个手枪抵住太yAnx，然後开枪的手势。
而何君顺坐在那里，手里把玩着刚才李云霄用过的茶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嘴角微微g起，露出一个b哭还难看的冷笑。
那一瞬间，李云霄觉得自己认识了二十七年的那个表兄，突然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他被阿城推进了休息室，身後的门「咔嗒」一声合上，将那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和外面的世界，全部隔绝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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