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有点酸。这几天兵荒马乱,这是第一句让我觉得自己被当成「人」而不是「孝孙」,也不是老陈嘴里那个「姑爷的牵手」的话。
「对了——」白教授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你们镇上,是不是有口老井?」
我愣住。
「……老师怎麽知道?」
「你整理的文献里有这一笔,听说你们那一带以前有封井的习俗?」他轻笑,没等我开口,便接着往下说,「职业病,顺口问问。」
文献上确实有提过,井是有神的——五祀是门、户、井、灶、中溜,井在里面。所以要封一口井从来不能说封就封:择日,告井神,桶撤走,绳收起来,最後盖上石板。
但那是文献上的「封」。
封井是送神。送走了神,井就只是一个洞,仪式到此结束。
可是我们镇上那一口井,封完之後却不见了。
传说是这样讲的:一百年前,镇上所有人合力,把容无咎镇进井底,盖上石板,封了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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