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待在自己最讨厌的漫天烟雾里,只要看着周承远夹着雪茄掌控全场的眼神,江予真依旧会一次次听见自己认命的心跳声。这种理智上的崇拜与感X上的依赖交织在一起,那时的她,根本找不到清醒的理由。

        江予真总说:「人总用自己想被对待的方式,去对待重要的人。」

        从小家里总想给她好、再更好的生活,终究,却变成只能用物质去补足陪伴的缺席。

        正因如此,Ai上周承远之後,她便把最奢侈的温柔与共情全给了他。在他因为工作高压、彻夜失眠的时候,只有窝在她的怀里,听她轻声细语地说话,他才能卸下武装、安稳睡去。

        他们曾是如此刚好能嵌合彼此的、最完美的归宿。

        可这份纯粹,却转变成了周承远日後失控的根源。以前围着他转的nV人,砸点物质、送几个包,就足够换来她们的心满意足与温顺。可面对什麽都不图的江予真,他悲哀地发现,自己除了这份随时会被收回的Ai,身上竟然没有任何筹码能制衡她。

        他太害怕了。怕她哪天突然清醒,怕她会发现外面多的是灵魂健全、能给她对等陪伴的人。

        当他发现对等的陪伴自己给不起时,他只能无措地任由心底长在暗处的自卑默默将理智吞噬。

        在那种濒临失控的焦虑里,他那近乎病态的直觉反而抢先清醒过来。他很快发现了江予真因为心软而留下的破口——那些质疑的眼神、漫不经心的否定,好像真的能让她因此低下头,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又做错了什麽。看着她渐渐收起那些棱角,他那点权衡利弊的索求,好像真的成了她唯一敢伸手抓住的依赖。

        分不清是Ai还是恐惧的种子,就这样在最寻常的日子里扎了根。

        回家路上,午後的yAn光穿透车窗,晒得皮肤微微发烫。

        车厢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冷气细微的风声。江予真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安全带,她心里还残留着刚才包厢内那GU热烘烘的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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